5月的龍巖市永定區湖坑鎮中學,新建的食堂里飯菜飄香,學生們端著餐盤笑得燦爛。
25日,筆者前往該中學采訪時得知,今年“五一”假期,當別的孩子都跟著爸媽出游時,17歲的小霖和13歲的小鋼卻被阿嬤從城里“拎”回了湖坑——不是回來玩耍,而是回來“干活”。食堂正在修繕,工地上缺人手。
阿嬤名叫蘇春招,78歲了。她說:“不是我拉他們來的,是他們叔叔把錢花在這了,他們得來看看。”
原來,中學食堂的修繕錢,是哥倆的叔叔李志雄出的,他在深圳辦了個廠。蘇春招育有三女一男,按當地風俗,女婿入贅,其孩子管李志雄叫叔叔。
今年1月,李志雄給湖坑鎮小學捐了一大批教學物資,課桌椅、教學器材,裝了滿滿好幾車。前些日子,又自掏腰包幫鎮幼兒園修繕了大門。這次中學食堂修繕,還是他二話沒說把錢湊齊。3所學校,一所沒落下。
讓人想不通的是,李志雄給學校花錢“眼都不眨”,自家至今還住著老房子:墻皮斑駁,瓦片老舊。鄰居家的新房早就拔地而起,但李家的宅基地卻遲遲沒有動工。
有人曾勸他:“志雄啊,你也該蓋棟新房了。”
他總是那句話:“學校的事等不得,娃娃們的事等不得,自家房子只要能住就行!”
此話事出有因。蘇春招年輕時,家里窮得叮當響,種番薯、養豬供李志雄讀書,自己卻舍不得吃一頓肉。后來,李志雄爭氣,在外打拼有了出息,每次回家,都要問一句:“學校缺啥不?”缺啥,就補啥。
在學校,蘇春招拍了拍圍裙上的灰,說得平淡:“咱家窮過,我曉得沒書讀的苦。我跟志雄講,錢要花在刀刃上。啥是刀刃?娃娃讀書的地方就是刀刃。”
這次中學食堂修繕,李志雄人在外頭走不開。蘇春招聽說工地缺人手,做了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決定:“五一”假期,把兩個孫子從城里叫回來,帶到工地上。
“阿嬤,為啥別人的奶奶放假帶孫去玩,你把我倆都叫回來搬磚?”有次,小霖問道。
蘇春招蹲下來,擦了擦孫子臉上的灰:“阿嬤帶你們來這里,就是要讓你們知道,你叔叔的這些錢,花在哪,為了誰。將來你們長大了,也要做叔叔這樣的人。”
小霖聽懂了沒有,沒人知道,但這個17歲的少年后來跟別人說了一句話,讓人記到現在:“我阿嬤78歲了還在工地上做義工,我有啥資格喊累?”
湖坑鎮的鄉親說起蘇春招,話匣子就收不住:“別人家阿嬤帶孫享清福,她倒好,把娃從城市叫回來,全拉去工地吃灰。”
可話鋒一轉,人人豎大拇指:“不用課本,不用說教,帶著孩子走一趟,他就全懂了。”
(通訊員 熊川 張樹湘)